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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爪留下一点泥

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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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到了那个叫五里的地方  

2009-03-08 18:05:08|  分类: 人生履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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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梦到了那个叫五里的地方 - zsh1970 - 鸿爪留下一点泥

不喜欢回首往事。往事就是一张网,满怀感情地撒下去,捞上来的却只是一汪水,很快便漏尽了。

年已不惑,仍感到自己还很浮躁,常常忘却今夕何年。浮生如戏,少年时的热情与追求,俱渐行渐远。偶尔,不经意间翻检旧时文字,那些稚嫩青涩的东西,突然如一根细细的针,刺得心头一疼,又一疼,于是赶紧搁下——这么多年了,还去想往事干什么呢?

昨天梦里,梦到了那个叫五里的地方。许多年不做梦了,这个梦显得太清晰。梦里,我似乎想抓住什么,一伸手,梦便醒了。想抓住什么呢?我不知道;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呢,我也不知道。

那个叫五里的地方,就是我的家乡,是我最疼痛也是最美好的地方,是我今后终老和埋葬的土地。我在那里生长到15岁,到县城师范学校读书毕业后,又在那里工作了6年多。后来,我坚决地不留丝毫挂念地离她而去,先上了县城,后又去了更大的城市。从离开的第一天起,我就把这段日子死死地锁起来,扔掉钥匙,生怕它再被打开。

记得刚上城的一年里,因为对逃离偏远乡村的焦虑,曾一次次梦见新单位解散了,我又被遣送回老家,依旧干着那一份职业。一次次做同样的梦,一次次在梦里惊醒。那份对乡村生活的恐慌,像一只拳头,久久地攥着我的心。

现在回想起来,心情已很淡远了。在城里安了家,接来了父母,很难得才回一趟老家。老家的村落冷了,奶奶也走了,许多年老的人故去了,凋蔽的乡村情景不复旧时记忆。现在谈起老家,已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
可是,我为什么还梦见那个叫五里的地方呢?

五里是老家的旧名,全称叫五里桥,新名叫川青,一个小集镇,距县城80华里,距县里三大镇之一的临泽约10华里。小时候,父辈常说“十世修得城里人,三世修得镇上人”,临泽是我儿时最向往的地方。难得去一趟古镇,一般步行,走四五十分钟即到。当时临泽只有一两条像样的街,古色古香:青古板路;仄逼的铺闼子,长长的进深,光线只能照进一个角落;卖香烛的,卖铁锅的,卖烧饼、桃酥和麻油馓子的……后来我写小说,这样的场景被用到了里面。现在,还能依稀想见昔日的老街模样。

不过,常去的还是五里。集镇虽小,没有临泽的喧闹与繁华,却是最亲切的地方。家距五里只有不到3华里,父亲在镇里的农具厂上班,有时放学后会过去玩,遇集镇放露天电影,也总是早早地赶去,垒上两块砖,圈定一方小小地盘。电影散场,急急往家里赶,弯弯小道,被两边高高庄稼压得更小,到处是幢幢的影子,挤压着稚嫩的心,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前走,终于看到村庄的灯光了,一颗心终于舒展开来。

五里虽小,但有一家新华书店,在集镇西首,供销社隔壁。对于儿时的我,这是一个圣地。家里穷,除了缴学费,并不给我多余的钱,父亲偶尔出远门,我的要求不是带回一只烧饼或几块糖,而是一本小人书,那是我的至爱。到新华书店,并不是为买书,而是踮着脚,伸长小脑袋,隔着高高的柜台,看里面花花绿绿图书的封面。去得多了,又总不买,里面的店员,一位打扮得很洋气的女人(那可是吃供应粮、有城镇户口的)有点嫌烦,我便有点怕她。有一次,很洋气的女店员到后面去有什么事,仿佛鬼使神差,我竟从书柜夹缝里抽出一本书——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,那可是偷呢!得手后赶忙逃走,跑了老远,到了一个没人地方,把书打开,真是又惊又喜——这本《上下五千年》的书,当时还看不太懂,但打开了我童年的世界,所以至今难忘。

有好几个月,我都不敢去新华书店,后来憋不住了再去,那个店员并没有用特殊的眼神看我,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。不过,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其他什么原因,去五里书店的心情渐渐淡了,毕竟这里的书太少,而且不让翻,不像临泽,书店的书比较丰富,还可以去翻一翻。

对于五里的记忆,印象里最深的还是在工作后。我供职的小学校位于集镇东首,绿树成萌,旁边就是中学的操场。我住在学校的后面,是教办的两层小楼,楼下最东面的一间,后面有一条河。除了夏秋两个忙季,我连星期天都不回家。

我让父亲打了一只书柜,放了满满几排书,将两张办公桌拼成一个大大的书桌。入夜,校园阗无人声,惟我独坐陋室,看书、写字,直至夜深。小学校前身是一个乱葬茔,有一段时间我喜读谈狐说鬼之书,外面风高天黑,蓦然一抬头,恍忽窗户外面,一个俏丽女鬼正吐舌莞尔笑对。

这段人生体验,我后来写了一篇千字文《灯火如豆最相思》,曾经获过全国的一个征文奖。

师范毕业前,我从没想过再回老家,那时拼命地看书,做着不切实际的作家梦。但少年气盛、不擅人情的我,保送上大学的机会被班主任掐断,只得无奈地回到老家,当起一名孩子王。

小学校生活之平静,是我所喜欢的。但这种无边无际的寂寞的平静,又让我难捱。每天傍晚,我充满期盼地等待邮递员送来报纸和信件,查找有没有我的用稿通知和来信。然后,关上门,如苦行僧一般,在如磐的深夜,周而复始地看书、写浅薄的文字。

那段日子,是学生带给了我快乐,与天真的孩子们相处,我感受到一种真正的欢愉。孩子们并不太怕我,我也不希望他们怕我。我教他们读好的书、写童真童趣文字。我还给他们办了芦花文学社,编印《芦花》油印刊物,指导他们在全国各地报刊发表了近百篇诗歌。“芦花”的名字,是我给起的,这是里下河水乡最常见的一种风景。

我好睡懒觉,所以常常有学生来我宿舍敲门,或转到屋后的窗户好奇地窥探(前面窗户用纸糊上了),有点让我“下不了床”,只得假假发怒,把他们唬走,然后赶紧穿衣洗漱,去教室监督孩子们晨读,其间悄悄叫出一名学生,给钱让他到外面的烧饼油条摊去给老师买早点。

后来,新学期排课表时,我便将语文课排到第二节,那已是9点以后了。这段时间,我一般从集镇唯一长街的东首散步到西首,到一家老板名叫谢三子的早点店去吃早饭,点上一笼蒸饺,就着醋慢慢品尝。谢三子做的蒸饺味道真是好,我现在想起还犹记余香。离开五里后,我就再也没有吃过比这更香的蒸饺了。

这样的生活过了6年,其间还经历了恋爱的挫折,渐渐地我已不再甘于孩子王的平静生活,不再甘于无书可看、少人可交流的日子了。后来,我不断往县城跑,拿着教书之余写的一点东西,找到了刚刚创办的县报。老总对我有点印象,也正是用人之际,终于为我打开了逃避乡村的一道门。这道门一打开,我就一去而不回头了。

逃离五里,至今仍认为是一种庆幸。尽管那里留下了我最美好的青春韶华,留下了我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。但现代化进程中的中国乡村,已不再如沈从文先生笔下的风景。我的不少同学,至今仍在乡村从事一份平静细碎、令人可敬的职业,从事新闻工作后,我也走访了许许多多的乡村,对于中国乡村的现状,有着一份深刻而感性的认知。乡村,被现代化渐渐地疏隔,淡忘,遗弃,与城市的日新月异相对比,差距愈加明显。这是中国现代化进程的一种必然,也是历史进程中的无奈和宿命。或许数十年,也或许数百年,当中国乡村不再凋弊与失落,中国的面貌就会掀开新的一页。

关注乡村,关注乡村无数的我的父老乡亲,不能只是人文学者的笔下情怀。中国的执政者们,各级政府的主政者们,更需要把关注的目光投向乡村,把和谐社会建设的精髓细细地落实。

逃离乡村的我,是不会真正逃离乡村的记忆的。五里,这个生我养我的土地,永远是我的根,我的胎记,我的至深之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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